宸淡淡道:“忘了。”
李博元笑道:“昨日晚上他出宫回府去了。”
“皇上年幼,还是个不解事的孩童,朝中众臣如何能心服。这时候,唯有政治联姻,维持朝堂安稳。北方那边一直不太平,如果朝中乱了,到时候内忧外患交困,大梁朝还能维续几年?”
“不用了。”过了片刻,门里响起熟悉的声音,然后,郑宸推门而出。
这一回,就连教导骑射的禁卫武将也板了脸孔,将郑小公爷训了一顿,罚他多射五十箭。
众少年各自坐正,开始了一天的课业学习。
几个太子伴读在宫里都有住处,不过,平日里也常出宫回府。尤其是王瑾,隔两三日就要回一趟王府,经常被众人戏谑取笑是天下第一等孝子。
在门外守了一夜的彭四海,轻轻扣门,提醒一夜未眠的主子:“小公爷今日可要向宫里告假一日?”
一夜没睡的痕迹,都被热水洗去。唯有一双眼里的血丝,一时半会消退不了。郑宸早想好了托词:“昨晚做了个噩梦,半夜惊醒后,就睡不着了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郑宸心情恶劣,根本没兴致和李博元斗口,扯了扯嘴角,什么也没说。
上书房里一共有三位太傅,这位黄太傅是翰林学士,学识渊博,就是性情古板了些。
那一年,刚坐上龙椅没多久的太子意外身故,年仅八岁的二皇子成了新帝。
正闲话间,郑宸已经迈步进了上书房。
论读书,王瑾是当之无愧的第二,接下来就是郑宸。到了练武场里,郑宸更是出尽风头。骑马射箭练拳,李博元样样都不及郑宸,实在可气。
郑宸深呼吸几口气,调整平复片刻,再次拉弓射箭。勉强恢复平日八成水准。
为了新帝龙椅安稳,郑太后拉拢王丞相,令姜韶华嫁进王家。又赐婚郑家和范家。
郑宸看着一脸慈爱的郑太后,脑海中想起的,却是前世他被逼着娶范氏嫡女时的绝望。
他维持这个僵硬的站姿,许久未动。
太子等人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郑宸略一点头,随赵公公去了景阳宫。
彭四海迅疾打量主子一眼,暗暗松口气。
太子打量一眼,笑着问道:“子羡昨晚做什么去了?怎么眼睛有些红?”
郑宸动也没动,身后传来开门的声响,然后门被轻轻关上。
书房里再次恢复沉寂。
“太后娘娘令奴才来传口谕,请小公爷去景阳宫一趟。”近来愈发得宠的赵公公,脸上敷了粉,不知洒了什么花露,香气熏人。
“郑家有今日权势富贵,都是因为哀家,只有依附皇权,郑家才是大梁最显赫的后族。”
素来疼爱他的郑太后,根本不顾他的心意,强自拆散了他和姜韶华。
三更,四更,直至五更的梆子声响起。
“连韶华都懂的道理,你怎么就不懂?”
郑太后脸孔铁青地怒斥:“韶华姓姜,能为姜氏天下牺牲。你这个郑氏小公爷,就要为郑家日后的安稳和范氏联姻。范氏掌兵权,又是天子的舅家。娶了范家的姑娘,郑家至少能维持两代富贵。”
“这事容不得你不愿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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