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炸了锅。
感情这也是个赘婿。
偶尔还有一个嘀咕:“要不是家里穷困潦倒,谁愿做赘婿。这岳父岳母死了,赘婿继承家业不也是理所应当吗?”
“卢郡马是真心为周英求情吗?”姜韶华神色淡淡,不辨喜怒:“纵有千万理由,周英都不该举刀杀父!”
周英早已豁出一切,立刻大声道:“民女愿意接受查验。”
杨政倒是展露出了刑官世家子弟的风姿,面上没有丝毫震惊,继续冷静追问:“此事可有人证?”
周英忍着屈辱,依旧高声答道:“我娘是人证,还有我身边的丫鬟可以作证。”
此言一出,连公堂里都有了些骚动。这周氏,竟然要当众脱衣验伤……今日莫非要大开眼界了?
周英一惊,咬牙要阻拦,却见亲娘含着眼泪看过来。
“民女已经不是处子身了,请大人令人检验。”
“可不是,当爹的再差,也不能举刀杀了吧!这还有没有伦常了。”
此时公堂里,杨审理一声令下,后衙里出来一位大夫,当着众人的面查验周氏的伤势。然后禀报:“启禀杨审理,周氏胳膊上的伤确实是陈年旧伤。”
“周氏,”一直沉默不语的郡主忽然张口:“你坚持要验伤,便去后衙验一验。陈舍人,你陪着一同去,做个见证。”
这个彭成,实在是赘婿界的耻辱。寻花问柳,就往青楼画舫去。便是喜欢幼女,也可以买几个年龄不足的小丫鬟,对自己亲女儿下手,简直就是畜牲。
姜韶华定定地看了神色激昂的卢玹片刻,公堂里微妙地安静了一会儿。
卢玹却未坐下,神色昂扬,神情激动:“周英不过十岁稚龄,岂会在这等事上撒谎。杨审理何必再找什么稳婆,平白令周姑娘受辱。”
众人都被这番话惊住了。
一直满心怨怼愤怒的卢玹悚然动容,再也坐不住了,猛然站了起来:“这个彭成,既为赘婿,就该感恩岳家,谋夺周家家业,狼子野心,还犯下此等禽兽不如的恶行,千刀万剐死不足惜!”
周氏一咬牙,忽然喊道:“民女身上还有许多伤,民女愿意一并验伤。”
姜韶华对眉头动了一动,深深看着周英。
公堂外的百姓再次哗然,不知是谁嚷了一句:“彭成该杀!”
卢玹转头看向姜韶华:“彭成死有余辜,请郡主赦免周英死罪!”
杨政转头:“卢郡马请勿激动。这件事是真是假,现在还不知道,先找一个稳婆来,查验过后再做定论。”
卢玹奋力呼出一口浊气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彭成忘恩负义,强占家业,虐待妻儿,周英是被逼无奈,才动手杀了亲爹。其情可悯,其罪可赎。”
“我卢玹,同样是赘婿,深蒙岳父恩典,片刻不敢或忘。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彭成这等厚颜无耻之辈,妄图霸占岳家家业,还对亲女儿下此毒手!禽兽不如,不堪为人!”
“今日郡主饶过周英一命,也可给所有赘婿一个警醒。公道自在人心,有郡主在,南阳郡就如天日昭昭,容不下这等龌蹉苟且之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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