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:“人在何处,叫来给我看看。”
孙泽兰略有些遗憾地接了话茬:“南阳郡很是太平,亲卫营没有出去剿匪。我和大哥想钻研医术,可惜没机会了。”
万一郡主偏心秦虎,一力保媒,总是一桩麻烦。
说完正事,姜韶华随口笑着打趣孙广白:“你以前不肯成亲,说是男儿当先立业再成家。孙太医想你专心考太医院,也没催促你。如今你在军营里有正经差事,日子也安定下来了,是不是该考虑成家了?”
孙泽兰被说破心思,既不尴尬也不忸怩,理直气壮地应道:“秦统领是亲卫一营统领,秦虎是郡主亲卫。论亲疏,我总是差了一层。我有这样的担心,也不稀奇嘛!”
这一招用得炉火纯青,可见往日没少糊弄孙太医。
姜韶华半点不客气,让银朱将山楂丸子收好,然后问起兄妹两个当差的情形。
姜韶华尝了一个,笑着赞道:“你做山楂丸子的手艺,已经超过孙太医了。”
亲卫有些局促。不过,从生死里走过一遭,早就被孙泽兰看了个精光。现在就是露一露伤口部分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孙泽兰应一声,吩咐林慧娘去叫人。
姜韶华笑着瞥孙泽兰一眼:“你不想嫁人,就不嫁。我也一样支持你。”
孙泽兰眼睛亮了一亮:“郡主真得站在我这一边?”
孙泽兰不以为意:“这儿又没外人,我和郡主说些心里话怎么了。”
“其次,男婚女嫁一事,要双方你情我愿。你不想嫁人也好,对秦虎无意也罢,既然你不乐意,就没人敢勉强你。”
这是山楂丸子特有的香气。
孙广白:“……”
孙泽兰兄妹两个精神一振,齐齐拱手谢恩。
孙泽兰倒是很理解兄长:“人生苦短,想做要做的事那么多,哪里顾得上成家。”
亲卫用力捶一下自己胸膛:“我现在能吃能喝能睡,一切都好得很。”
“半个月之后,就能下榻走路。养了一个月,已经行走如常。估摸着再有两个月,就能和常人一般了。”
“现在,你该放心了吧!”
提起自己的远大理想,孙泽兰双目熠熠,声音也激动起来:“这半年里,我和大哥重新绘制了人体图,制出了更好的羊肠线。上个月,有个亲卫发了肠痈,疼得死去活来。换在以前,最多就是针灸和汤药治疗,治好的概率不足两成。”
孙广白尴尬地干笑一声,奋力冲妹妹使眼色。
旋即为自己庆幸:“大哥肩负着为孙家传宗接代的重任,迟早要娶媳妇。我就不一样了,只要我爹不逼我,我可以一直不嫁人。”
孙泽兰心里热乎乎的,反射性地攥紧郡主的手:“郡主这么说,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姜韶华细细问起了亲卫的身体情形。
“老天保佑,他果然熬过来了。”
亲卫暗暗咬牙,撩起衣裳。
林慧娘拿剪子过来,将伤口处的纱布剪了,露出一条细长的疤痕。
姜韶华仔细看了之后,对孙泽兰笑道:“你缝伤口的手艺还得练一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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