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有,只要你肯舍得。”
“舍得什么?”
“国荡。”
明采薇说,国荡这把刀煞气重,是因为刀身中封禁着无数战死的亡魂意志。
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
亡魂战死千年灵识早已泯灭,但他们的意志却被国荡所吸收。
如果把亡魂意志召唤出来,她便可以汲取龙脉峡谷中的阴煞之气,祭炼一支属于自己的鬼兵。
记得我第一次握住国荡这把刀的时候,当时就给我一种置身沙场的感觉。
但是,明采薇所说的亡魂意志,我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。
想到这,我问道:你是怎么发现国荡中封禁着亡魂意志的?”
“意志寄托在刀身中与刀完全融为一体,先前我也不知道,最近我一直和国荡待在一起,才从刀锋的缺口处发现了这个秘密。”
看来,国荡这把刀一定大有来历。”
如果真如明采薇所说,那么国荡这把刀的价值被严重低估。
能够让战死的亡魂甘心皈依,说明当初国荡的主人必然是位身经百战驰骋沙场的名将。
无论是当做法器来用,还是其背后所代表的历史,国荡都是一件价值连城宝物。
估计连楚家人自己都不知道国荡的价值,不然也不会拿到慈善晚会上拍卖。还好被楚鮮一人抉择,不惜忤逆家族意志,将它送给了我。
我没有犹豫太久,直接让明采薇现身。
她只有阴身没有真形,现身后只能躲在我身后,才能不被罡风伤到。
我若用这把刀招阴兵,国荡将会失去它最大的价值,彻底沦为凡铁。”明采薇说道。
“那些亡魂意志呢?”
“亡魂意志也会随着阴兵一起消散……”
死去何所道,托体同山阿。
意志千年不灭寄存于刀身中,就这么消散实在可惜。
但若不这样做,我根本无法继续前进。
我把国荡递给明采薇,明采薇把刀接过,转身朝向我们来时的峡谷,峡谷中依旧罡风呼啸,光线昏沉。
罡风是龙脉灵气所化,阴煞则是来自于地下。
这里本身就在地下深处,阴气滋生煞气凝聚不散,随着罡风一起化为杀机。
明采薇在山河图中证得鬼将之名,清涟江之战结束后,我再也
没有见过她展露杀机。
此刻她手持国荡,战意充斥全身。残破的藤甲,无损她鬼将的威严。
梨花枪被她插在地上,手中高举国荡,我看不到她的脸,只能看到她的背影。
这个看似瘦弱却又倔强的背影,在我眼中不知不觉变得高大起来。
无论为人为鬼,明采薇从不向命运屈服。
长刀扬起,山谷中的阴煞之气瞬间呼啸而至,化为惨淡阴风,吹得明采薇长发飞舞。
“谢莺,助我。”明来薇头也不回的说道。
“要我做什么?”
“念一遍国荡。”
国荡是屈原写的祭文,祭奠楚国战死的士兵。在得到国荡这把刀后,我也深深记住了这篇祭文。
略微思索,我大声念道:“操吴戈兮披犀甲,车错毂兮短兵接。旌蔽日兮敌若云,矢交坠兮士争先……
随着我的语声,整座龙脉峡谷的阴气越发深重。
阴风呼啸,悲怆莫名。
我的情绪也被感染,声音越来越响,语速也越来越快。
很快就把这篇祭文念诵到末尾,念诵最后四句的时候,明采薇与我声音相合。
诚既勇兮又以武,终刚强兮不可凌。
“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!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,明采薇把国荡用力插在地上。
人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,犹如一座雕像般,目视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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