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奉马超之命,护住伯父马腾。见张绣气焰嚣张,不由大怒,遂挺身而出,对马腾道:“伯父先走,我来断后!”于是拍马摇枪,来战张绣。马腾与韩遂见马岱敌住张绣,便拍马而走。
未几,高干又引诸将来。马岱见了心中一惊,却露出了破绽,被张绣抓住机会,一枪扫其于马下,命左右捆了,又迫降其众,而后与高干等人一道汇合,又追马腾、韩遂去了。仓促之中,马腾与韩遂亡命乱窜,越走越偏,竟至一山谷。七绕八绕之下,却是迷了路。又见身后马蹄声响,追兵已至。马腾遂长叹,与韩遂道:“天意如此,文约,不如且降罢。”
韩遂埋头不语,还在打着火把寻路。未几,追兵至,团团围住,喊话迫降。数息未见回答,麴义把手一挥,一阵箭雨齐至,只见对面惨叫连连,徐晃窥得真切,见前方有一团火光亮处,似有一大将,于是便暗暗上前,取了弓箭在手,觑准便是一箭。箭矢破空而至,正中韩遂脖颈,韩遂双目大瞪,顿时翻身落马,又引起一阵骚乱。
马腾见状,只好下令三军伏地请降。众将既然迫降马腾,便留一部于此招降纳叛,而另外诸人,却拥了马腾,一道往马超那里去了。
到了战场之上,只见凉州兵虽然越战越少,但马超与庞德却仍在奋力死战。张绣出阵,高呼道:“马孟起,汝父、汝弟已降矣,汝何不速降!”
乱战中,马超听得三军齐呼,不由一惊,遂拨马跳出战圈,往后一看,只见父亲马腾、从弟马岱皆赤手空拳,被拥于汉军诸将之中。见状,马超心知大势已去,于是亦伏地请降。
到得营中,早早得了消息的刘备在营中相迎。马腾见了刘备,拜道:“罪臣马腾,拜见大将军。”
刘备亲扶马腾起来,面带笑容,言辞恳切,道:“寿成威镇凉州,我亦闻名久矣。今后你我同殿为臣,还有借重寿成之处。快快起来!”
扶起马腾之后,又对马超道:“孟起勇烈无双,名将之姿。我欲新设一军,以孟起为指挥使,不知孟起意下如何?”
凉州军莫名其妙便输得稀里糊涂,要说马超心中不郁闷,那怎么可能。本来以为败军之将,要被刘备瞧不起。谁料刘备以礼相待,又欲重用自己。马超心中不快顿时为之一消。于是忙拜道:“败军之将,何敢言勇。蒙大将军垂怜,超敢不效力乎?”
刘备扶起马超,又与高干、庞德、马岱等一一叙话,诸人无不如沐春风。又闻马玩、李傕等死于战阵之中,不禁叹道:“实无害其性命之意,可怜天不佑之。”
这一场混战,到天明才彻底落幕。凉州军一败涂地。乱战之中,自相残杀、践踏而死者数不胜数。汉军收拢降卒三万余,缴获战马、粮秣、旗鼓、册印不计无数。自此,关中、凉州再无成建制的军事力量存在了。而马腾、马超也被刘备打服了。尤其是马超。在其最自得的个人武力方面,他已经明白,在刘备麾下,这已经算不得什么了。一个排名不是最前的赵云,就能与他战个不相上下,何况关、张、黄乎?弱者服从强者,是自古以来的传统,也是凉州奉为圭臬的至理。虽然马家父子还算不上归心,但刘备对他们以礼相待,也让他们初步认同。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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